2016年4月24日 星期日

相對剝奪關係


事實上,每次看到「社會觀察家」的言論,都覺得從根本上這個名詞就被汙辱了。因為觀察與觀看最大的差別觀察是試圖透過科學化的方法或理性的思考去了解一種表面之下的道理。

觀察本身無關對錯,只在乎其角度及深度,可以透過不同觀察去拼湊一件事情的原貌。如果只是把社會主流想要知道的再換句話說,不如自稱風向觀察家就好了。




關於剝奪一詞,帶有強烈的主從關係,主動者具有選擇權,而從動者只有被選擇的份。這在大自然中好似不太常見,即使是掠食者對上被掠食者,被掠食者始終具有逃跑的選擇權,兩者的關係中也不常見到被掠食者依賴掠食者以求生的現象。而出現在人類社會中的剝奪關係,從動者不只沒有逃離的選項,甚至還有不逃離的正當性。

簡單的看社會上的剝奪,在微觀來說,我們可以稱之為「相對剝奪關係」。相對剝奪關係中主動者孤立化每個從動者,透過確立從動者在幾乎沒有其他選擇權的情況下,用相對於具有其他選擇權的從動者來說不可能接受的條件建立關係。舉個例子來說,如果給在辦公室的工程師一個月2萬去從事生產線裝配員的工作,一定沒有人會接受,因為它具備選擇權。而這樣的情況可能會持續加碼到一個月10萬以上才有人願意去試試看。也就是相對於工程師來說,去做生產線工作的相對等價薪水是10萬,但相對於受限只能做生產線裝備員的族群,工廠可以壓在2萬以內。這就是所謂的相對剝奪關係,這樣的關係很難建立一個客觀化的薪水,因為對於有選擇的人來說薪水可以因為自身的條件而浮動,而對於沒選擇的人,只能透過市場上「看的見的手—政府干預」來調整。

而這邊有一個例外的情況,就是所謂的工會。還記得前段所述的相對關係建立條件有提到「孤立化」,孤立化可以從個體到一個邊際族群,是避免相對剝奪關係受到相對有選擇權的人干預的一種手段。也就是說,具備有選擇權的人可能會基於自身的社會正義信仰去干預剝奪的發生。而工會則是將在相對剝奪關係中同樣地從動者團結起來,變成一個非孤立的個體,而是一個從動者的整體。從動者整體的一致性可以透過不合作運動讓原本的主動者變成相對剝奪關係中的從動者,因為同時裁換全部的員工代價太大,自己反而陷入不具有選擇權的從動者狀態。當然,通常的情況是,工會不容易成立,因為在一個族群中經常因為少數的資方既得利益者而不容易團結、形成具有一致性的工會。而我們所處的社會也不一定對工會存在好感,因為相對關係中的主動者經常把那些團結起來的從動者形容成無盡貪婪又不思進取的員工,讓這個族群被孤立化,進而阻斷外界對其的聲援,讓相對剝奪持續存在。

從前幾年的各種惡性倒閉、臥軌抗議事件,相對於國外的集體罷工,多少可以看出一點差異。當然,所謂剝奪在這裡只想敘述一種狀態及行為,並不評論道德上的善惡或最終的效益。相對剝奪的存在跟主從雙方及背景社會都有關係,我們該去思考的是這樣的剝奪關係為何必要而存在,又為何我們無法擺脫,以及這帶給了我們甚麼好與不好的結果。